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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可做完家教已是傍晚。他收拾好教案，结算了今天的课时费，揣进内兜。学生家长客气地送到门口，叮嘱他路上小心。乐可道了谢，转身走进渐浓的暮色里。他打算抄近路，穿过那片老旧的居民区，从菜市场后面绕出去，就能更快地走到公交站。

归途的岔路

天色暗得很快，路灯还没完全亮起。乐可拐进菜场旁的小路，这里白天喧嚣，此刻却异常冷清。摊贩早已收工，地上散落着菜叶和塑料袋，空气中残留着鱼腥与烂水果混合的气味。两旁的建筑墙面斑驳，窗户里透出零星昏黄的灯光。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。

巷中的身影

前方的巷口像是被阴影吞没了一块，比别处更暗。乐可心里掠过一丝不安，但回头路更远，他硬着头皮往前走。脚步声在空荡的巷子里回响，显得有些突兀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，确认它还在。

就在他即将走出巷子时，旁边岔道的阴影里晃出几个人影，不偏不倚地挡在了路中间。乐可的心猛地一沉。那是三个年轻人，穿着松垮的旧外套，姿态松散，却恰好封住了去路。他们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
一句问话

乐可停下脚步，想从旁边绕过去。其中一人侧移一步，又挡住了他。空气似乎凝固了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声。“有事吗？”乐可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。站在中间的人歪了歪头，上下打量着他。

僵持与脱身

“有火吗？”挡路的人开口了，声音沙哑。乐可愣了一下，摇摇头：“我不抽烟，没有打火机。这个简单的问话在此刻的语境里，显得极不寻常。对方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回答，目光在他身上几个口袋的位置扫过。

另外两人慢慢围拢过来，形成了一个半圆。乐可感到后背渗出冷汗。他意识到，这恐怕不是借个火那么简单。他们的沉默比言语更让人感到压力。乐可握紧了背包带子，脑子里飞快地想着脱身的办法。

“真没有。”乐可重复了一遍，同时稍稍侧身，做出要翻找口袋的样子，实际上是想让对方看清他手里除了教案什么都没有。他保持着缓慢的动作，避免刺激到对方。“我刚做完家教，身上只有书。”

中间那人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，似乎是在判断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终于，那人撇了下嘴，朝旁边微微偏了偏头。这个细微的动作像是一个信号。乐可没有犹豫，立刻从那让出的狭窄空隙中快步走了出去。

走出阴影

他没有回头，但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一直跟着他。直到走出巷子，汇入菜场外围尚有零星行人的街道，走进明亮的路灯光晕下，他才感觉绷紧的神经稍稍松弛。公交站就在不远处，站牌下站着几个人。

乐可走到站牌旁，混在等车的人群里，这才真正松了口气。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条巷子的入口，它依旧黑黢黢的，像一张沉默的嘴。公交车进站，车门打开，他随着人流上了车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窗外的街景开始流动，逐渐将那个昏暗的菜市场和巷子抛在了后面。